褪

請跟我說：善於
等待，在不疑處有疑
聲音有所期待
而消失於空氣之中
細胞逐一亮起、蝟集
所有病症悄悄地拜訪彼此
髮絲的道德觀一綹綹生長
諸重要器官清醒
為昨夜迅疾的萎縮致上
最深的歉意

有一群人
罪狀寫滿整張紙
被太陽曬乾形同複製
被雨水淋濕
設計成罪無可逭的情況
他們的錢包是空乏的；
他們賴以維生的事業始終神采奕奕
──總之，口號與標語不假外求

另外的一群
耳聽八方，眼觀四面
試圖註解世界，與自身等值
行有餘力，疾聲呼喚眾人
把聚集的過程詳細描繪，照相存證
並立言：所在的銅像
他眼底盡收一切，毋須查驗
地圖上亮起紅燈
又掉了一只檔案夾

那麼，何者才流得過細密的土壤
返抵最初陰暗的廊廡？
請跟我說：善於
畏怯，在果決處遲鈍
首先是雙膝不再反射屈縮
肚臍被填滿，不陷人於困境
燒製十指為一器皿
接著的

便是無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