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戲

小丑，小丑
你好好看著我
我眉間的空地荒廢以久
澤地遍佈，蕪草與稀泥相和
你是否願意長居
以你五彩的眉心駐紮
讓我日出時，為你
為你在頸前打一個小小的結
並且低眉，信手朗誦我的小詩

小丑，小丑
你好好聽著我
我喉間那畝魚池乾涸以久
磊磊的亂石阻撓風的歸程，與青青的淚腺
你是否願意傾注
傾注你跌跤，樸實無華的角度
讓我月盈時，想你
想你在胸口悄悄畫棵木棉
並且盤足，腳掌向著燦燦的星光

小丑，我也曾是的
我曾是鎮日調整頭頂尖帽的小丑
也曾把一碗水淋在手心
試圖在和觀眾道別時更為
順利。但我的腳步看不清
看不盡四周充斥的笑聲
把旋轉木馬視為它最終的歸宿
在華麗的配樂裡失眠
猶如你等不到全世界，只等到一段
很長很長，星球自轉的怨怨低鳴

小丑，小丑
你再也毋須注意我
我感覺你的心跳
那便成了我煩鬱時唯一的枕藉
你僅管扛起十來隻象鼻
對著嗜睡的蒼冥比劃
　對於這些，我想
總會使幾滴小雨樂於落下
從毛孔的末梢
結束一段長笛獨奏